馮郁雯說,《紐約市人權法》(New York City Human Rights Law)是全美保護最全面的民權法,約有27個受保護的類別,禁止人們在就業職場、公共場所、住房、種族、膚色、年齡、移民身份、殘疾、性別、原國籍、宗教信仰等方面有歧視,禁止歧視性的騷擾,禁止執法人員偏見性地執法等。
去年2月1日起,紐約市人權局的新冠應對小組開始統計相關的歧視案件。馮郁雯說,從去年2月1日到12月31日,市人權局統計的新冠相關歧視案件有625例,其中歧視亞裔的案件是205例。2019年全年,市人權局統計的歧視亞裔的案件是30例。今年截至3月31日,市人權局統計的歧視亞裔案件是78例。
馮郁雯指出,仇恨言論(hate speech)其實是受到憲法第一修正案的保障,也就是對言論自由的保障。言論包括口頭和文字的表述。
歧視性騷擾是指人們因自己實際或被認為的種族、原國籍、移民身分、宗教信仰、年齡、殘疾等而遭到騷擾,被企圖阻礙行使權利,那麼可以向紐約市人權局的執法組提起申訴。申訴方法是致電311轉人權局,或直接撥發212-416-0197,或在人權局網上報告歧視案件,中文網址是https://www1.nyc.gov/site/cchr/about/report-discrimination.page。
「不一定是要受到傷害,如果他只是口頭的威脅,但是重點的部分是,我們要能夠證明他仇恨的動機。」歧視性騷擾包括但不限於威脅性的口頭騷擾、使用暴力、恫嚇或脅迫、塗毀或破壞物品、網絡霸凌等。如果對方只是說了仇恨言論,沒有別的威脅、恫嚇等行為,則不屬於違法。
面臨歧視的應對之道,馮郁雯舉了不同的方法,包括向周圍的人分配任務、分散對方注意力、做記錄等。她一般不建議直接介入,因為有一定的風險,也可能讓事件升級,除非自己很有把握。
分散對方的注意力,可以通過和身邊的人對話,或者借助隨身警報器的聲音,讓對方思維中斷。「有朋友說在手機裡面放出警車的聲音,一旦發出狀況的時候放出警車聲音,說『警車來了』,有時很緊急的時候,大家可能沒有辦法分辨警車多遠多近,從哪裏發出來的。他聽到這個聲音可能會害怕,會離開。」
在記錄歧視性事件的時候,馮郁雯提醒人們錄音或錄影時,盡量關注加害人,而不是受害人。她建議人們盡量避免直接將受害者的畫面放到網上,以免對受害者造成二度傷害。記錄的時候,可能會激怒施害者。 「拍攝的時候也要小心,有的時候你可以偷偷地拍攝。如果你是在地鐵車廂裡面,有很多很多的人,你可以分配任務的方式叫大家都拍。如果大家都拍,他知道他來不及攻擊某一個人,其他行為也會被其他手機拍到,他可能會快速逃離。」
紐約市警察局移⺠社區外展組警官郭維廉(William Kwok)在發言時提到報警的重要性,說很多人可能有點精神疾病,如果路人發現並報告給警方,那麼警察根據情況可能會將其送到醫院治療,能幫助減少一些罪案的發生。
小商家可能會遇到來店裡干擾秩序的人,郭維廉提醒小商家,在報警前要先明確警告對方,叫他離開,如果對方不走,那警方可以以非法侵入(criminal trespass)為理由,叫他離開或把他帶走。
郭維廉說,即使對方是已在店裡消費了的客人,「但他買完東西後要跟你吵、跟你鬧,跟你嘮叨,一直都不肯走」,「真的打擾你了」,商家也可以要求其離開。
如果上次有人來店裡接受了服務後不付錢就離開,下次商家可以對其表示,因為上次事件,自己現在拒絕對其提供服務。「你可以說,『我現在不希望服務你』,你有這個權利」。但拒絕服務的理由,必須不能基於對方的種族、年齡、殘疾、宗教信仰等涉及歧視的方面,需要有一個對大家統一的標準。
個人攜帶的警報器(personal alarm)也受到郭警官的推薦。他說因為警報器允許網上購買,而胡椒噴霧(pepper spray)因各地區對胡椒噴霧的濃度有自己的規定,如果買到網上賣的濃度超出紐約市許可的量,使用後反而可能被對方控告。
馮郁雯還提到,她認為警報器比胡椒噴霧更安全的另一個原因,是胡椒噴霧需要考慮到風向等因素,否則容易傷到自己。萬一對方把胡椒噴霧搶走,那就成了對方的武器。而警報器即使對方搶走,發出的警報聲也不會危害到自己。